| 快乐打工仔(2001,10,31) |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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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个少男不送外卖,哪个少女不做招待。”原以为十几年前留学生的痛苦经历不会在我们新一代人身上重演,没想到还是给碰上了。由于经济状况不好,学校的经费也出现了问题,就在开学前一天,系里老板突然宣布博士生的奖学金减半,时间至少一年,以后另行通知。本来就不怎么宽松的裤腰带只好再往里紧一紧, 咱也过过杨白劳的日子吧。 话虽如此,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呀,于是找来当地报纸,看看有什么临时工可做。咋一看,机会还真不少,工钱也还凑和。看到一家公司名字里有LANDSCAPE字样,于是打电话过去问是否需要人。还真巧,正好需要一个园丁,主要任务是剪草,修理树木,打扫落叶。约好第二天早上六点碰头。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来到约会地点,共有三个人。工头是老美,还有一个老墨,组成了一个国际纵队。到达目的地马上开工,把卡车后面一打开立刻傻了眼,除了会用扫帚,别的一概不会,偏偏用得最少的就是它。车上工具可真多,整个一兵器架,没有18般,16般是有的。割草的有手扶拖拉机式的,手推式的,还有打边机,风轮器,鼓风机,农药喷洒机,还有好多连名都叫不上来。工头只好耐心地教我如何使用他们。最后看太复杂,干脆让我只给草坪打边,看着简单,可干起来实在不轻松,20磅的打边机拿一会儿还好,拿上6个小时只累得手都抬不起来,端着饭碗摇晃的模样和小脑不发达的痴呆儿没什么分别。而且那草坪的边也给我打的狗啃了似的。一上午干了7个小时,人早已灯涸油尽了。工头最后对我说他需要一个有经验的,我太慢了,写了张支票给就给打发了。后来才知此类工种乃老墨专有,外行休想插脚。 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亚特兰大中餐馆较多,于是到离家最近的餐馆去试一下。运气不错,也是正好要人,不过老板娘看上的不是我而是我老婆,真有毛病。要一个收银兼接外卖。实在找不到人了,才勉强答应我先做做试一下。于是马上开始背菜单,几十个菜外加点心,一时还真记不上来,客人点菜要反复问几遍,接外卖地址也要人家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出来。人又长得不够漂亮,速度也慢,也是干了两天就歇菜了。 又过了两周,这家餐馆又打电话来让我去送外卖。这还不错,听说小费不少。于是有兴冲冲地干上了。第一天还不错,小费没少收,但白人给得较多,黑人则很少,有时甚至没有。只是很废车,6个小时跑了100公里。第二天则运气不好,全是黑人,地方远不说,小费更是少得可怜。到了晚上十点也没挣到多少,埋怨要老板给加工资。并说今天晚上再送一个就下班走了。提着食物上了车,按照地址来到目的地,却找不到房间号,电话也没人接。周围黑漆漆的,只有一个人在走,还真有点恐怖。打开车门正要上车,只见那人一下冲过来,心知不妙,还想关门,只见这黑鬼一下拉住车门,拿出把枪对着我叫道:“Money, Money, give me the fuck money!” 说着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并要我掏钱。说老实话,刚开始还真有点慌,不过我看他的样子比我还慌,年龄也不大,深怕他慌忙只中走了火。于是对他说:“OK, OK, Hold on.” 一想反正钱又不是自己的,就给了他,我的命可比他的值钱。 但他那把枪怎么看也不象是真的,不过也犯不着拿自己性命去赌。平时虽然爱赌,但关键时候还是能把持住的。厚厚的一搭递过去,看着很多,其实也就一百多块。接着又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食物,匆匆逃窜。 回到餐馆连忙打911报警. 老板很是心疼,白干了很多。 于是还找我这冒着生命危险回来的人赔钱,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让人给抢了。真他妈可恶, 这明显是对这家餐馆很熟的人干的事,我才不相信我的运气那么好呢。 最后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共识,大家都白辛苦一晚上,我也就此丢了我的第三份工作。 三份工没有一个干了超过两天, 于是对打工也彻底失去了信心,还是在家好好学习,争取将来找个人干的活吧。 就这样一边享受着找到工作的乐趣,一边品尝着失业的痛苦,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年。看来人是要吃点苦的,可就不知这苦吃的值不值。不过我自己还是很乐观的,好象天踏下来压的都是别人。也许这就叫阿Q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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