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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到亚特兰大,就发现有很多中国人信教,每个星期天主日去教堂礼拜,并唤我:同去,同去。
其实我的家族和基督教还是有一点渊源的。早在三十年代,我的外公曾在湖南湘西一带进行传教活动,给劳苦大众传福音。解放后被定为反动分子,六十年代在狱中不堪折磨,自行了断,到他深爱的主那里报到去了,也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。我的父母从小也都是在教会学校生活学习的。因此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,我的心也暗暗向耶稣靠拢。去年在田纳西时就曾去过教堂,不过规模比这儿的要小。每次在神圣的殿堂里唱赞美诗,就不由自主地受其感染,
心想一定要信奉主,做他的子民。可出来后马上就忘了基督是谁。
这天和家人一起来到亚城较大的一间教堂,这里有很多中国人,不过大部份都是台湾人。礼拜开始后照旧是唱诗歌,大家围坐在教堂中央,有钢琴伴奏。当大家正满怀虔诚地赞美主,大唱哈哩路亚时,我那刚上了两周幼儿园的女儿突然大声叫道:Too
much noise! Too much noise!
吓得我连忙捂住她嘴巴,但周围已有几个美国人在怒目而视了。我心里叫道:
该死的,你喊中文啊,美国人又听不懂。
估计她是把幼儿园老师教训他们的话搬出来了。
唱完诗歌后是分组聚会,于是所有中国人在一间小一点的屋里集合,也是围坐在一起,人人手拿圣经,给我感觉向政治学习,手里拿的更象[毛主席语录]
。然后大家开始念经文,念完后各抒己见,谈谈心得体会。时而群情激昂赞美耶稣,时而痛哭流涕自我检讨。不禁使我想起了[琵琶行]
里的几句: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丝语。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此时用来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。整间房里都是Amen (阿门)
的声音,主啊,我们赞美你!我们需要你!
真的很象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高喊毛主席万岁
的情形。他们把这种赞美成为享受,好象自己和主站在了一起,感到无比欢愉。我已经很能体会他们这种心情。教会里人们的关系特别好,好象一家人似的。因此这里的人都称兄弟姐妹,老婆不叫老婆改叫秭妹,老公也唤作兄弟,初听极不习惯,好象乱伦似的,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凡我所见过的教会里的人都特别好,乐于助人,宽容友善。这些都是基督教他们这样的。在美国这样一个历史浅薄的国家,虽然法律健全,但有很多事光靠法律是不够的,还需要有道德规范来约束。而美国又不象中国那样有流传了五千年的道德行为准则,因此教会在很大程度上起到了约束人们思想行为的作用。而在美国有80%的人是信教的。真不敢想象,如果没有教会,美国会堕落成什么样?一想到此节,不由对耶稣肃然起敬,对基督教刮目相看。这可不是李宏志和法轮功可比的。
教会去得多了,就有兄弟姐妹劝我受浸,接受洗礼。但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,客观上根本不信耶稣真在那儿保佑我们。但主观上我又愿意去相信他,因为相信主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坏处,相反会受用无穷。既然信了,何必非要走这个过场呢?不是常说,信主就好了吗?怎么这么麻烦呢?但他们总说不一样,不一样,我却没发现什么不一样。我现在已成了教堂里的顽固分子,经常有人开导我,好象我是失足青少年。我知道在他们眼里,我还是一只迷途羔羊。我是那些围着耶稣看的人,但只有那些真正摸到他的人才能得救,才能让耶稣原谅我们的罪孽,过神人的生活。也许有一天,我会去受浸,但现在,N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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